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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二则] 请聪明地舍弃持有





如果一个人很富有,他或许会说:“我现在可以修布施度了,因为我有东西拿来练习。”然而对菩萨而言,这样的问题不会产生,因为那全然不是一个拥有什么的问题。布施是一种心态,就是你不要持有而拿出来分给大家。布施不单指在修禅定时,你可能有着那种没有什么不能舍的无我感受,它同时也是积极正面的。经中记载,当佛陀说到布施度时,他做出将手臂伸出去及将手臂收回来的动作。(邱阳创巴仁波切开示摘录)



有一则关于佛陀住世时代一个乞妇的故事。她是当时印度最穷的乞丐之一。她不但生活穷苦,连心灵也很贫乏;她贪求很多东西,使她益发觉得自己贫困不堪。有一天,她听说佛陀被须达长者请去祗树园。须达长者很富有,并且乐善好施,因此她决定也跟着去,因为她知道佛陀一定会将剩下的食物分给她。


她参加了供佛斋僧的典礼,然后坐在那里,一直等到佛陀看见她。佛陀问候她说:“你想要什么吗?”佛陀当然心知肚明,这么问不过是要让她承认并亲口说出来罢了。于是她回答:“我要食物,我要您将剩下的食物给我。


佛陀说:“可以,不过你必须先说‘不要’。当我给你食物的时候,你一定要拒绝。”佛陀将食物递给她时,她发现说“不要”非常困难,这时候她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生都没有说过“不要”!不论谁给她任何东西,她一向都说:“好,我要!”因此她觉得说“不要”太困难了,这两个字对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终于说出了“不要”二字,佛陀于是将食物给她。如此一来,她恍然大悟自己内心真正的饥渴原来是想有、想要、想抓取、想占有的欲望。


这是一个教我们修布施度的好例子。我们可依照同样的观点做布施的修习,因为重点就是在于将自己从这种占有欲、这种不断的贪求中解放出来。


下一步就是将自己的财物给出去,这与苦行没有必要的关联。并不是说你应该一无所有,非得立刻将自己的一切都给掉不可;相反地,你可以很富有、拥有大量财产,甚至可以享用它们,以拥有财富为乐。或者你有特别偏好的东西——像孩童的玩具似的,你也可以拥有自己的玩具。


重点不在于你无视财物的价值,而在于你可以轻易地割舍。如果有人需要你原想永远保有的某件东西,你应该毫不迟疑地给他。真正的问题是在舍弃“持有”的观念,那是你行为中的一种饥渴。



在西藏有一则关于两兄弟的故事:哥哥有九十九头牦牛,而弟弟只有一头。弟弟对他唯一的那头牦牛感到很满意、很快乐,并自觉很富足。他有一头牛,而他真正也只需要一头牛,一头牛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他也并不特别害怕会失去它。事实上,拥有这头牛带给他的快乐远大于失去牛的忧虑。


而他的哥哥却时时为害怕失掉牛而提心吊胆,他得从早到晚照料他的牛群。一般说来,西藏高原上常有狼或喜玛拉雅熊出没;此外牦牛也常因熬不过严冬而死亡——在那种地方照料牲畜要比地球的这一边困难得多。有一天这位哥哥心想:“我要请弟弟帮个忙!”你看,他不仅害怕失掉牛,还一心想多得几头呢!


他到弟弟那里对他说:“我知道你只有一头牦牛,那对你也没什么大不了,和连一头都没有并没有多大分别。不过如果你把那头牛送给我,我就刚好有一百头,这对我而言却意义重大。一百头牦牛可是非同小可的事啊!我如果能拥有一百头牛,就真的是名闻乡里的大富翁啦!”因此他请弟弟成全他,弟弟二话不说就把牛给了哥哥——他毫不犹豫,说给就给。这则流传于西藏的箴言式故事,意思是说:“一个人拥有的愈多就会愈贪求,东西少的反而能舍。


种种想要获得、想占有而舍不得给出去的缺点,并非只针对特定的东西而言,而是一般性地想以某件东西将自己填满。但当你失掉或对那件东西失去兴趣时,你又会换一件来代替它。并不是少了汽车或中央空调,或任何其他的某样东西,你就无法生活,而是背后永远有别的基本因素——那种要取得、要占有的渴求:它不断地改变、发展、以一物取代另一物。那才是真正的弱点——不能说那确实是弱点,而是一种经由我们谬误的思考过程所养成的习惯。


这一切浓缩成重叠的念头在我们心中此起彼落。我们从不容许任何事在心中真正发生;一个念头来了,还没等想完另一个又生起,如此接二连三,重叠不断。我们不肯腾出一点空隙,让自己有时间真正将东西加以消化,这就是为何我们必须开发布施度才能使自己真正敞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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