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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万歌集-与那若苯琼相遇 ]这一切会发生实是因为诸佛的恩慈



冈底斯山(Mount Kailash 冈仁波齐峰),这是密勒日巴曾经修行并展现在岩石上留下手印等神通的地方。


《阿毗达磨》说,在菩提伽耶的北方,越过九重黑山和一座雪山山脉的地方,有着甘达玛达纳山和阿耨婆答多池。密勒日巴相信,冈底斯山就是甘达玛达纳山,而附近的玛旁雍措湖即是阿耨婆答多池。


-堪千创古仁波切教授-


玛尔巴曾经告诉密勒日巴,如果他能在拉契山和冈底斯山上修持,就会获得非凡的觉证,并能开展利益弟子的大功德。所以,为了实践上师的指示,密勒日巴前往冈底斯山。当他到达时,冈底斯山和玛旁雍措湖的诸地方神祇前来表示欢迎,向他礼拜并作供养。他们供养山、湖作为密勒日巴和他所有弟子修行的地方。神祇们承诺,当他们在那里修行时,会增进有助修行的增上缘以帮助他们。


那若苯琼(Naro Bonchung)那时正在此处居住。他是苯教的杰出修行人,因此已经获得某些神通力。他听说密勒日巴具有不可思议的神通力,所以他在密勒日巴及其弟子众抵达玛旁雍措湖畔时,前来欢迎他们。


虽然他知道密勒日巴是谁,但却假装不知道,反而问:“你从何方来?要往何处去?”密勒日巴回答:“我们要去冈底斯山上禅修。


那若苯琼接着问说:“你是谁?”密勒日巴回答:“我是密勒日巴。”那若苯琼又说:“冈底斯山和玛旁雍措湖非常出名,但当你真正见到它们的时候,会发现一点也不特别;你也一样,非常出名,但本人一点也不特别。即使冈底斯山、玛旁雍措湖和你真的很神妙,但这个地方是在我苯教的控制下,这是我们的土地,是我们的山,所以要留在这里的人都必须依止苯教。


密勒日巴说:“此山和湖都属于佛教,因为佛陀已有预言它们的存在。特别是,我的上师玛尔巴吩咐我必须在此地禅修,我不只是依止自己的心愿而来。你住在这里很好,但若你继续在此居住并依止佛教则会更好。若是你不打算修持佛法,那你最好还是到别处去。



密勒日巴和那若苯琼如此争执,并不是因为宗派主义,而是因为人们最好还是持守各自的特定传统,如此才能证得最终的目标。若是混合不同的传统,则修持不会有进展。


苯教徒说:“如果你真的有大神通力,我们就应该做个比赛,赢的人就是冈底斯山的大师。现在我要施展一个神通。”于是那若苯琼叉开双腿立于湖上,左脚立在湖的这岸,右脚立在湖的对岸。他就这样站着,唱了一首歌,歌中他说:


冈底斯上非常有名,但当你见到它时,它不过是一个覆盖着白雪的山峰,没有什么可惊叹的。玛旁雍措非常有名,但它不过是一个盈满河水的凹洼,其他什么都没有。密勒日巴非常有名,但他不过是一个赤身裸体、躺在地上唱歌的老人,没什么好惊叹的。

我们苯教具有卓越非凡的高超教法,有苯教之身,以及苯教本尊——他是忿怒本尊众之大王,具有九头十八臂和众多化身。他的姊妹是西贝·嘉姆(意为“有界王母”)。苯教之法较为优越。作为此优越性的征示,我显现此神通。


于是密勒日巴也展现了一个神通:他的身体没有变大,玛旁雍措湖也没有变小,但他却用自己的身体覆盖住整片湖泊。接着,密勒日巴唱了一首歌,其中他说:


释迦牟尼佛端坐在灵鹫山顶的狮座上。佛陀的教法尤为卓越。他的身体与智慧无二无别,是法身金刚持。在与法身双运之禅定中安住的,是化身帝洛巴,弟子是伟大的班智达那洛巴,而那洛巴的弟子是玛尔巴译师。加持从金刚持传下,经由帝洛巴、那洛巴和玛尔巴传给了我。我已证得殊胜的证量和觉受。


我是有名的密勒日巴。我依照玛尔巴的敕令而来到冈底斯山禅修,于此处禅修将令我圆满成就自他的利益。冈底斯山非常有名,白雪覆盖的山峰是佛陀教法清净的象征。玛旁雍措湖非常有名,盈满湖水是现象平息成为平等舍的象征。我是有名的密勒日巴。赤身裸体躺着的老人,是舍弃能知、所知概念的象征。我唱歌,是因为一切现象全都对我显现为书籍、教法。接着我用道歌的形式传授这些教法,这就是密勒日巴有名的原因。


在我的觉证之中,外在现象和内心不可分别。因此,藉由获得控制自心的力量,我已经获得控制外在现象的力量,所以我能够施展神通。我不需要像你一样的神通,那是依靠本尊帮助的神通。由于我的神通更胜于你,所以冈底斯山应该归属于我。如果你修持佛陀的正法,对大家都会有利益。否则,因为你已经被我的神通打败,你只能离开,去别的地方居住。



接着密勒日巴展现了另一个神通:他把整片玛旁雍措湖举起来放在指尖,并且对住在水里的众生没有造成任何损害。


那若苯琼说:“这一次你的神通确实比我的略佳,不过,是我先来这的,因此我们应该用抽签来决定。你说如果我拒绝修持佛法,我就必须离开,但我永远不会舍弃苯教,所以我将展现另一种神通,如果你能展现一个更好的神通,我就会离开这个地方,到别处去居住。


然后那若苯琼开始逆时针方向绕行冈底斯山,而密勒日巴则是顺时针方向绕行,直到两人最后碰上了。那若苯琼抓着密勒日巴的手说:“你必须逆时针方向绕行。”密勒日巴答说:“不,你必须顺时针方向绕行。”他们互相拉扯对方往反方向走,因而在石头上留下了他们的脚印。由于密勒日巴的力量较为殊胜,使得那若苯琼被迫顺时针方向转山。


当他们即将走完一圈时,那若苯琼说:“现在这一次,我们应该逆时针方向走。”但是密勒日巴说:“那完全取决于你有多强壮。如果你拉着我一起走,我也只好跟着走。”所以那若苯琼回答:“我们可以看看谁能扛起最大的石头,这样就能知道我们之中谁最强壮。


那若苯琼抬起一块大石头,带到他们现前所在之处,然而密勒日巴带来一块更大的石头,并将石头放在那若苯琼的石头上面。那若苯琼说:“你已经打败我两次了,但是两次还不能作定论,我们必须再比试一次。”密勒日巴答说:“我们之间并没有真正的比赛。这对我来说,不过如同游戏罢了。我必然会获胜,但是为了让后代的修行人能见到佛法确实较为殊胜,所以我会再施展另一种神通。


那若苯琼去了冈底斯山的东边,而密勒日巴则去了西边。密勒日巴伸腿从山下穿越而过,在那若苯琼的闭关处留下了一个脚印。然后密勒日巴说:“现在你也对我做同样的事情。”但是那若苯琼无法做到。


那若苯琼坚持应该再比一次,因为单靠几个神通证明不了什么。再次地,他们以相反方向绕行直到碰见对方为止。就在此时开始下起暴雨,于是密勒日巴说:“我们应该为自己建造一个躲雨的地方。”


密勒日巴只不过指指石头,石头就过来了。然后密勒日巴叫那若苯琼做同样的事情,但那若苯琼的神通力却无法搬来任何石头。密勒日巴仅仅是凝视石头,就能将石头一块摆在右方,一块摆在左方,一块摆在后方,再加一块摆在上方作为屋顶。接着他又觉得顶部过高,于是爬了上去,用脚把顶石向下压,并在石头上留下一个足迹。


当他下来之后,又嫌现在太低,所以就进去里面用手往上推,而在顶板上留下了一个手印。以此方式,他建造了如今称作“苏楚·普克”或“神通窟”的地方。到现在都还能看得见。



在这个神通之后,那若苯琼认输了,于是密勒日巴唱了一首很长的歌,解释他如何做到这些神通。他以见地、行止、果的方式作解说:

佛教徒的见地是离于边见,并超越智识。信执事物为实是念头和染垢的根源。也有见地认为事物并不存在,那也是一个妄念。一个人可能会以为,如果没有事物存在,则必然就是什么都没有,但若事物的存有并非事实,则其不存有也非事实。

现象的真如实性(法性)超越有无,也超越非有非无。超越这些边见的见地也超越智识,因为这个见地并非由辨识某物体性的念头所获得,而是藉由禅修的智慧而获得。这个见地超越凡俗心的范畴,因此是能成就神通的力量来源。

禅修是神通力的来源,这有两个原因:不散乱和无对境。禅修是娴熟离于散乱的境界。如果禅修时有一个心意思维的对境,那就会有所执着,而这个执着将会使得轮回痛苦的烦恼生起。因此,我安住于无对境的(无相)禅修中,于这禅修中直接看见真实自性。那么禅修就是实现神通力的力量来源。

行止也能产生神通力。我具有对心中生起诸念不费力迎拒的行止,我松坦安住于真实自性中,这带来成就圆满神通力之无作、放松、任运的显现。

果,即“自解脱”,也能带来力量。证得果时,会引生持续不停的悲、智、力,具有种种离于世俗执着的自解脱功德。

这个果的力量是得自于直接认出自己的真如实性。这并非新创的产物,亦非透过前世其他某处而生成。无明和迷妄是因为不能如实悟得真如实性。直接认出自己的真如实性,便能使人从边见和概念造作中解脱,而且这会带来神通力。

三昧耶(Samaya)的清净,即对三昧耶没有违犯,也能带来成就神通的力量。这是因为实践了上师对禅修、精进和特定修持的指示,也是因为三昧耶离于一切杂染。

修行是展现神通的力量来源,因为一切现象都被用为生起证量和觉受的助缘。如果有利禅修的顺缘产生,就有助于禅修中的精进,而且骄慢也不会存在。当逆缘和障碍产生时,是无法征服修行者或令修行者感到沮丧,反而会成为禅修的基础,因此对开展神通施展力的大力禅修而言,困境反而较为有益。

我,密勒日巴瑜伽士,具有施展神通的力量,这是因为我的精进、投入和耐力。当遭遇困难时,我并不感到畏惧。我的精进不是只持续一月或一年,而是持续直至证得最终目标为止。

由于我的神通力,佛陀的教法将会在冈底斯山昌盛;这一切会发生实是因为诸佛的恩慈。



| 展现神

    例如在岩石上留下足迹等,是从认知到一切现象都是无生,所以其实皆为幻相的三摩地中所生起。从证得此空性的三摩地中,能够幻妙显现为利众生所需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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