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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万歌集-巴达朋的问答 ]你必须以我为模范,毫不散乱地修持




《密勒日巴十万歌颂》的第十四篇收录了密勒日巴答复巴达朋所提问题的教法。她问了密勒日巴很多问题,密勒日巴给她的回答则非常深奥,这对我们自己的修行将会有所助益。


-堪千创古仁波切教授-


一年秋天,密勒日巴来到一个名叫给帕·雷松的地方,当地的百姓正在收割庄稼。有一个名叫巴达朋的年轻女孩对他说道:“到那边的那个房子去,我会很快过来并给你食物。


密勒日巴前往那个房子的门前,用他的手杖敲了敲门,可是无人应答。于是,他又再度敲了敲门,这时出来了一位老妇人,她说:“你们这些所谓的瑜伽士四处乞讨,若是没人在家,你们就会进来偷东西,这不正是你刚才想要计划的?


于是密勒日巴对她唱了一首歌,叙述年老的痛苦,以及身处在这些痛苦当中时,应该如何修持佛法与依止上师。当他唱完时,老妇人内心充满了悔恨,对密勒日巴生起信心。她双手合十,泪水从眼中流出,向他祈请。


巴达朋在这时刻抵达,认为瑜伽士必定打了老妇人。“你以为你在做什么?竟然打了一个老妇人?”她质问密勒日巴。


老妇人说:“他既没有打我,也没有欺负我。是我侮辱了他,然后他给了我佛法开示,令我心中生起对佛法的大信心。我哭泣是因为我极为懊悔先前对他所说的话。我现在已经非常年老,但你还年轻,所以你应该服侍这位上师——密勒日巴,并且向他请法。


巴达朋说:“两位都令我很赞叹。如果您是密勒日巴的话,能遇见您让我感到非常地荣幸。我听说有些弟子在听闻您的传承纪事时,会生起大信心,并且感知获得转化。听说您有非常深奥的教示,这些教示为何?


密勒日巴见到此女孩具有能成为极佳弟子的宿缘,于是对她唱了一首道歌,讲述其传承的深奥。通常密勒日巴会叙述自己的传承是来自依序相续的诸位上师:帝洛巴、那洛巴、玛尔巴,然而在此,他却叙述自己的传承是起自佛陀之法,因而叙述金刚乘教法的根源为三身。

密勒日巴唱道:


法身是佛意的周遍智慧,即周遍一切的普贤王如来,不是某位佛,而是代表佛果的悲心与智慧。法身使得报身生起,报身具有三十二大人相和八十随形好的庄严。报身是为了弟子众而显现的形相,称作金刚持,但不应该和法身金刚持相混淆。这尊金刚持并不是某位佛,而是代表了报身的不变相续。利益众生的化身是释迦牟尼佛,他的示现是为了引导不净的众生。我是具持不共殊胜传承的瑜伽士,这传承之所以不共殊胜,是因为它源自三身。


巴达朋说:“这真是一个胜妙的传承,但一个人需要一位根本上师,以便直接从他那里获取教示。您有什么样的根本上师?”密勒日巴原可相当简单地回答说,他的上师是玛尔巴译师,但他却对她唱了一首关于外、内、究竟上师的歌:


外的上师是透过表示符号传授知识流续的上师,是藉由象征符号和其他不同方便法门教导窍示的上师。内的上师是教导智慧流续的上师,内的上师引发对真如心性的直接认知。究竟的上师是以增长我们智慧的明性而教授究竟真理的上师,直至我们证得最终成果为止。我是具持这三上师传承的瑜伽士。


巴达朋接着问说:“一个人需要从一位好的上师那里接受灌顶。您受过何种灌顶?”密勒日巴本可以回答说:“我受过喜金刚和胜乐金刚的灌顶”,但他却唱了一首歌,歌中他说:


我已受过外、内、究竟的灌顶。外的灌顶是置放在头顶上的瓶,是法器的象征性使用。内的灌顶是展示自身即是本尊身,即禅修自身即是本尊身,以获得加持,并使得身体的脉和明点获得授权。究竟的灌顶是能引生直接认出心性的灌顶。我是已经接受过这三灌顶的瑜伽士。



巴达朋继续说:“那些是很好的灌顶,但是受过这些灌顶之后,一个人需要教示才能依循法道。您领受过何种教示?”密勒日巴以一首歌作为回答:


我受过外、内、究竟的教示。外的教示是听闻、思维与禅修,以逐渐了解义理。内的教示是下定决心,对于禅修具有强烈的精进,因为禅修是获得最终成果的基础。究竟的教示是具有持续现前的证量和觉受,这来自于精进的禅修。我是具有这三教示的瑜伽士。


巴达朋说:“您已经获得很好的教示,但是一个人在获得教示以后,需要前往山里实修佛法。您做过何种佛法的修持?


密勒日巴唱了关于外、内、究竟行处修持之歌作为回答。这是“断法”(施身法)的形式,在这个修持之中,行者斩断对自我的执着:


外的断是在有神、魔的怖畏之处流浪。内的断是供养自己的身躯作为神、魔的食物。究竟的断是悟得心的真如实性,并且斩断细如毛发的细微无明。我是持有这三种断法修持的瑜伽士。


巴达朋又说:“那是很好的断法修持。当瑜伽士做这个修持时,他们会诵‘呸’以转化恶缘为道用。这个‘呸’的意义为何?”对此,密勒日巴以一首关于外、内、究竟的“呸”歌来回答:


外在的“呸”是驱除妨碍稳定禅修的念头,也是对这些念头的收摄。内的“呸”是清除昏沉和掉举,这些昏沉和掉举会在禅修时影响心的觉性。究竟的“呸”是在心的真如实性中休息。我是具持这三种“呸”的瑜伽士。



巴达朋说:“这个‘呸’很好。当您以此方式修持时,有何种心理状态发生?”密勒日巴唱了关于无造作的基、道、果的心理状态:无造作的基是在周遍一切的真如实性中休息,真如实性遍布一切现象。无造作的道不是一个渐进的历程,而是直接抵达。无造作的果是真如实性,即大手印。我是具持这三种心理状态的瑜伽士。


巴达朋接着说:“这真是妙极了!有如太阳照在我身上。从您的修行中,您获得了何种信心?”密勒日巴唱出了他对见、修、果的信心:见地中的信心是对空性的了悟。这是无神亦无魔的见地,所以一个人不会从神祇那里获得好处,也不会受到妖魔的任何伤害。禅修时的信心是没有禅修对境,这表示不会有散乱。成果的信心是不冀望有所成就,这意味着没有对失败的恐惧。我是具持这三信心的瑜伽士。


听完之后,巴达朋对密勒日巴生起了极大的信心。她向密勒日巴顶礼,请他进到屋里然后服侍、礼敬,并说:“我一定会修持佛法,所以请置我于您的悲心之下。”接着她向密勒日巴唱了一首歌,叙述她的诸多缺失,歌的大意是:“我将诚挚地修持佛法。请给我一项容易理解又易于修持的修行。”密勒日巴对她感到满意,就以一首歌作答:虽然你真心想要修持佛法,但是放弃世俗活动还不够。你必须以我为模范,毫不散乱地修持。


接着巴达朋在一首歌中讲述了日常生活的情形:在白天,有着永无止尽的工作;在夜里,我迅速地入睡。在早晨和傍晚之间,我是衣食的奴隶。我一直都没有修持佛法的机会。


于是,密勒日巴唱了一首歌,歌曲是关于真正修持佛法时所必需有的出离心其四种层面:


下一辈子距离此生还很遥远,你是否已经为此旅途准备好衣食?为将来旅程作准备的方式就是修持布施。为了在来世获得衣食和财富,你必须在这一辈子就布施这些东西。然而,有一个障碍会妨碍你慷慨的布施,那就是悭吝。节俭或囤积或许看似对此生有利,因为看似衣食和其他财富会因此而增长,但就长期而言,却会对你造成损害,因为悭吝会造成下一辈子的贫穷。因此,你必须认知悭吝是敌人,并且抛之在后。


下一世会比这一世更黑暗,因此,你必须准备一个火炬以照亮黑暗。这可以藉由禅修心的基本明性而做到。无明是明性的障碍和敌人。无明也许在表面上看似令人愉悦和具有利益,但其实是有害的。你必须认清无明是敌人,并且抛之在后。


下一世会比这一世更为恐怖,所以,你必须找一位能够保护你的护卫。这个护卫就是佛法的修行。游说你离弃佛法修持的亲属是敌人。他们或许会帮助你和关爱你,但在究竟上,他们却是在伤害你。因此,你必须认清这些亲属是障碍,并且抛之在后。


下一世的路比这一世的路更漫长、更荒诞孤独,所以你将需要一匹马以便前行。那匹马就是精进。精进的敌人是怠惰。怠惰会欺骗你,虽然它在究竟上是有害的,但却会让你以为是有益的。认清怠惰是敌人,并且抛之在后。




密勒日巴唱完这首歌后,巴达朋对密勒日巴生起极大的信心。他告诉她:“你不需要改名或削发,一个人能够保有头发并成就佛果。”接着密勒日巴以一首具有四个比喻和五项义理的歌,教导如何修行:


哦,巴达朋,年轻且具有信心的富有女士,听着:仰望天空,并修持离于边际和中心点的禅修。仰望日月,并修持离于明暗的禅修。眺望山岳,并修持离于离去和变动的禅修。俯瞰湖泊,并修持离于波涛的禅修。观看自心,并修持离于散乱思绪的禅修。


接着密勒日巴指示如何修身和修心,并遣她去禅修。一段时间之后,当她返回时,唱到自己的觉受和疑惑:


哦。杰尊仁波切!哦,无上瑜伽士!我能够禅修天空,但是当云朵升起时,我应该如何禅修?我能够禅修日月,但是当星曜移动时,应该如何禅修?我能够禅修山岳,但是当树木和灌木开花时,应该如何禅修?我能够禅修湖泊,但是当波涛生起时,应该如何禅修?我能够禅修自心,但是当散乱念头生起时,应该如何禅修?


这表示她能够观看自心,然而当念头在心中生起时,却会造成干扰。密勒日巴对她唱了一首歌,以令有更进一步的理解,并且清除她的疑惑:


哦,巴达朋,年轻且具有信心的富有女士,听着:如果你能够禅修天空,云朵即是天空的显相。再次确立此显相,再一次抉择你的自心。如果你能够禅修日月,星辰即是日月的显相。再一次确立此显相,再一次抉择你的自心。如果你能够禅修山岳,林木即是山岳的显相。再一次确立此显相,再一次抉择你的自心。如果你能够禅修湖泊,波涛即是湖泊的显相。再一次确立此显相,再一次抉择你的自心。如果你能够禅修自心,散乱念头即是自心的显相。再一次确立此显相,再一次抉择你的自心。


这表示:如果你能看见自心,则你就能见到心的潜藏性即为空性。当你见到此要义之前,你也就见到心中所生起的一切念头,其本性亦皆是空性。直接对此有所觉受之后,则这些念头就会在其原本的地方消融,亦即就在当下、就在原处消散而去。念头并非被驱逐出去或送到别处,它们并没离开,只是自然融逝,就因为看见了念头。




| 法身、报身和化身

    完全证悟者之佛陀及其显现,经常以三身的方式让人了解:法身是证悟本身,是超越一切参照点的智慧,唯有其他证悟者方能感知;报身经常被称作“受用身”,在净土显现,唯有果位较高的菩萨才能见到;化身能由凡夫所见,历史上的佛陀即为一例,但也可以是帮助凡夫的任何种类众生或相对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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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西藏,通常发音为“呸”(pai),但并非总是如此。“呸”的修持在密续持诵中很普遍,是为了斩断自我,方法是口诵梵文字母“呸”。这被用来斩断散乱思维,是在禅修时从昏沉中唤起清明意识的法门。实修时,瑜伽士首先专注于念流、昏沉、幻相等所现起的一切障碍,接着用全力骤然大喊“呸”!这么做能使得障碍最终被根除。——张澄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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