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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万歌集-雪之歌 ] 如果能被手所抓取,则非彩虹


密勒日巴歌集的第三篇是《雪之歌》,这篇是叙述密勒日巴禅定修持,特别是拙火方面的修持。


在此必须特别指出,密勒日巴生平故事的重点并不在于我们唯有透过他的修行方式才能成就佛法。这只是带领一个人通往究竟目标的精进典范,意即我们我们若能发展如密勒日巴般的精进会非常好,但即使我们做不到,长期从事佛法修行仍然能够获得同样的成果。


-堪千创古仁波切教授-



密勒日巴在扎玛·邛陇降伏魔众,然后前往拉契雪山,并在那里降伏众多妖魔之首领。从此,他成为一位以具有大伏魔力而闻名的上师。


接着,密勒日巴来到靠近拉契雪山的尼雅囊等地住下。他说:“住在村中令人抑郁,我必须独自前往独居之处,在那里,我才能完成我的修持并实现上师的教示。无论如何,住在村子里都不是件好事,所以我应该再次前往拉契雪山上居住。


密勒日巴的弟子们请求说:“伟大尊主,您唯一的考量就是众生的福祉,因此,请传法给我们。如果您这个冬天留下来和我们在一起,会有非常大的利益,请您务必留在此处。在拉契雪山上过冬会非常艰苦,不但大雪遍布且极为寒冷。”密勒日巴回答说“我是那洛巴传承的弟子,所以我不畏惧那些。玛尔巴译师命令我要避开散乱并独居修行。


由于密勒日巴还是决定离去,所以他的部分弟子就请求护送他到山上。密勒日巴只带了一点糍粑、大米、肉和酥油。他被护送到拉契雪山上,在敦度·普莫切岩洞(降魔大穴)中住下。他的护卫开始了折返村庄的旅程,但是天气转趋恶劣,开始下大雪,他们历尽了艰难才回到村子里。雪持续下了九日九夜,使得村庄和密勒日巴居处之间的道路有六个月的时间都无法通行。密勒日巴的弟子都确信他必然已经圆寂,毫无侥幸的可能,所以在藏历四月时,他们向密勒日巴做了葬礼供养。其后,他们决定至少应该前去取回他的遗体,这样才能向其作供养。因此,其中有些人强行冒着大雪到达拉契山上。



就在他们朝向密勒日巴的岩洞前行时,他们见到一头雪豹在岩石上,心想:“密勒日巴的尸身已经被那头雪豹给吃了,我们甚至无法带回他的遗体。”当他们到达雪豹原本所在的地点时,却见到人类的脚印。他们感到十分惊异,“这是什么?是某种神灵吗?”当他们接近密勒日巴的岩洞时,却听见密勒日巴正在唱歌并喊说:“快一点!你们跑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到。”当他们抵达洞穴时,他们发现密勒日巴已为他们准备好餐点。


于是弟子们问道:“您怎么知道我们来了?”密勒日巴回答说:“我坐在那边那块大岩石上的时候,看见了你们。”弟子们说,“您是指什么意思呢?我们只看见一头雪豹在那岩石上。”密勒日巴接着说:“那是我的一个化身。我已经禅修这么久了,已能掌控自心和风息,因此能够显现诸多的化现。


虽然密勒日巴的健康状况良好,但他并没有足够的食物维生,所以他们询问密勒日巴是如何活下来的,密勒日巴说:“因为我以禅定修持,所以不需要很多的食物,而且有时候空行母会带给我一点她们的荟供,因此我只需要吃一勺的糍粑来维生。还有,在四月的时候,我有一个净相,见到你们围绕着我并供养我大量的食物,之后我就完全不需要吃任何东西了。”弟子说:那正是他们向他做葬礼供养的时候,他们以为他已经死了。密勒日巴说:“这证明了若是人们为了利益亡者而做善行,确实会对亡者有所帮助。


接着弟子们请求他回到村里。起初密勒日巴拒绝了,说道:“我的禅修在这里进行得很好,所以我不准备离开。”但弟子们坚持说:“人们会谴责我们把您留在这里死去,他们会对我们发怒,所以这一次您必须与我们一起回到村子里。”最后,密勒日巴同意前往,于是他们一起出发;其中部分人先行前去通知村人:“密勒日巴还活着而且正在前来的路上!”有一大群村民前来欢迎他,并护送他到村里,当人们询问密勒日巴的状况如何时,他以一首歌作答:


我很高兴今天我们能够在此相聚,大家都还活着。这个老头有很多歌,所以我将唱着回答你们的问题。善加谛听。


因轮回而感到忧伤,所以我没有留在村庄里,而是去了拉契雪山。仿佛是天地一起谋划了一场暴风雪,极多的云朵聚集起来,看不见日月,看不见星辰,有如它们被扔入牢笼里一般;大雪下了九天九夜,雪花纷飞,大如鸟儿,小如芝麻。我在高处,四周的黑暗山峦全都变成了白色。


当这场大雪落下时,所有人的家都变成了牢笼,因为他们无法离开。被剥夺食物的牲畜,因为饥馑而受苦。野生动物也没有食物,天上的鸟儿也没有食物。老鼠如同宝藏一般躲藏在地底下,肉食猛兽完全没有可以捕食的对象。


暴风雪落在我的身上,冬风和我的单薄棉袍彼此竞赛,好像看谁能令冬天变得对我最为寒冷。由于我是勇士传承中的一员,所以我没有逃跑,最终一切都安好;因此,我相信实修传承的教法在未来将会广传,会有很多成就者,而我密勒日巴将会因为我的佛法成就而闻名。你们这些我的弟子们将会对我有信心,未来会很好,佛陀教法将会弘扬,这就是我的状况。你们好吗?


村民们欢喜舞蹈,密勒日巴此时的觉受和证量则更为强烈,他也舞蹈着,在身下的岩石上到处留下了他的足迹和杖印。



当他抵达尼雅囊村时,他的弟子说:“您的健康状况良好,必然已经在您的禅修中发展出超凡的觉证,请告诉我们这些觉证如何。”密勒日巴唱了一首关于他觉受和证量的道歌作为回答,歌中描述了他的见、修、行和三昧耶:


我的见地是完全如是地悟得心的真如实性,看见心是无生的、是空的;完全没有要看见的、所见和能见都灭绝消失。我获得了如此的胜妙见地。


我的禅修是明性的无间断相续,有如不停流动的河水。这是对真实心性的禅修,心的真如实性从不改变;禅修从不停息,座上和座下都没有分别,就如同一个人已经完全失去区别禅修和禅修者的能力。一切都是禅修,因此是具有大精进的禅修。


我的行止是无论我做什么,心的本明都无变异。现象的因缘相依是空,摧毁一切所做行为和能做者之间的分别。


我的三昧耶是离于虚伪、谋略、希望、忧惧。所持三昧耶和持守三昧耶者之间的分别终止并消灭。我具有这种胜妙的三昧耶。


对此的成果就是视心如同法身,能够任运成就自他的利益。对于所获得的成果和成就者,没有分别。我具有这样的胜妙成果。


这是一个老头的歌,是关于他所经历的快乐时光。在我闭关期间,我因大雪而与世隔绝;我受到空行母的照顾,我有最好的饮料——融化的雪水。



因为密勒日巴无恙归来,弟子们也全部生还,并且齐聚一堂,密勒日巴的弟子释迦古那对此表达了他的喜悦。他请求密勒日巴给予他们一个关于他六个月闭关的法教,密勒日巴以一首歌作为回复,歌是关于他修行六个月所得的成就征相:


因世俗活动感到忧伤的我,前往拉契雪山,在那里独自居住于敦度·普克帕的岩穴中修持六个月,在此我体验到成就的六个征相。


六个外部对境是:如果有碍,则非虚空。如果可数,则非星辰。如果可移动,则非山岳。如有增减,则非大海。如果能够经由一座桥而度过,则非大河。如果能被手所抓取,则非彩虹。


六个内在过失是:上望星辰不是见地,这表示见地应该离于概念意想和识别。禅修见地时应该离于昏沉或念头的掉举,否则就不是确实有效的禅修。当我们从禅修中起座,有所行为时,行止应当离于对纳取善行和舍弃恶行的分别。具有真实见、修、行之人,即是瑜伽士;瑜伽士应当一直离于念头,否则就不是真正的瑜伽士。瑜伽士必须具有不会在明性和遮障之间摇摆不定的智慧;若是会摇摆不定,就不是真正的智慧。究竟的果是离于痛苦、出生、死亡;若是有生灭,则此果就不是佛果。


将人系于轮回而不得解脱的六种束缚是:嗔恨令人堕入地狱道并停留在地狱中,嗔恨是将人系于地狱道的束缚;悭吝是将人系于饿鬼道的束缚;愚痴是将人系于畜牲道的束缚;贪爱是将人系于人道的束缚;嫉妒是将人系于阿修罗道的束缚;骄慢是将人系于天道的束缚。这六种烦恼是将众生系于六道轮回之中而不得解脱的束缚。


能引导人从这些束缚、从轮回中解脱的“道”有六个层面:如果具有大信心,就能够进入确实有效之道,因此信心即是通往解脱之道。如果以大信心依止一位博学且持戒的上师,就能够在解脱道上前行。如果在依止上师的同时,持守对上师的三昧耶,这就是解脱道。如果具有信心、依止上师、持守无破损的三昧耶并进而在山间流浪,将能够真正成就解脱道。如果在山间漫游时能够独居避免散乱,就能合宜修持佛法,因此这就是通往解脱之道。如果维持独处并修持,那就是通往解脱之道。


有六种深奥:本具的自然深奥是在无造作状态中休息的心;这自然状态并非新创造出来的,而是本初即具存于我们心中。当无有内外分别,一切都布满了心与慧的时候,这就称作慧之深奥。当周边一切之慧在其明性中无动摇且恒常现起时,就称作智之深奥。当此智周遍一切的时候,这伟大周遍即是现象真如实性(法性)之深奥。当此现象真如实性(法性)之广袤离于损耗变动时,当它总是现前时,就称作明点之深奥。当此现境界离于损耗或变异,并且一直持续的时候,就是觉受之深奥,是禅修的觉受。这些是具信者所持有的六种深奥。



| 心和风息

   在西藏医学和禅修中,身体具有众多的脉(梵nadi,藏tsa)这些不具解剖学上的性质,而更像是针灸中的经络。有数千个脉,但三大主脉是大致沿着脊椎运行的中脉,以及在其两侧的左脉和右脉。气或风息(prana)是能量,透过脉而流动。如云:“心识骑乘着风息之马在脉的道上。明点是心的滋养物。

由于二元性思维,故风息进入左右脉。这个在细微身中的能量分歧相应于错误分别主客体的心理活动,并引发受业力所制的活动。透过瑜伽修行,能够将风息带入中脉,因而转变成智风,接着心就能够认出其基本自性,证得一切法都是无生的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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