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沃法影
第十一世巴滇巴沃仁波切指导下设立的佛法平台

我就这样决定三年闭关[ 回忆第十六世大宝法王 ]



达瓦洛林(Dawa Lorien)遇见法王时还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研究生,那次会面让她深受启发,开始了在亚洲的旅行、学习与朝圣。旅行中她遇见了她的老师——尊胜的卡卢仁波切,并于1982年进入三年闭关。现在达瓦洛林于寄养儿童的社区服务机构担任老师,帮助寄养儿童培养爱和慈悲。



█■ 法会开始了

第一次遇见第16世大宝法王噶玛巴时,我还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主修人类学的年轻硕士。作为研究人类学的学生,我和朋友参加过许多民族宗教仪式和舞蹈活动。因此,几个星期前我们看到黑宝冠法会公告时,一群人已计划好去参加了。


法会开始前两周,我陷入轻微抑郁的状态:情绪低落、失去动力。我的朋友全都出发去参加第16世噶玛巴1977年在洛杉矶举行的黑宝冠法会时,我决定不去了。没有什么能把我从内在的忧郁中拉出来,那些变化无常抑郁的灰色日子,脆弱无助的阴影笼罩着我。但是,很快传回让人振奋的消息,几天之后,法王将会有另外一场小型的非公开活动,在好莱坞比佛利山举行,透过那些好莱坞朋友的迂回关系,我也在邀请之列。


我们一帮人挤进我祖母的1953年产派克车,前往比佛利山寻找一位来自西藏的仁波切,据说他将给予特殊的灌顶。带着铅笔写的地址,我们没有方向的在比佛利山的狭窄道路上穿梭。高大的篱笆和安全围栏后面是隐蔽的精英阶层住宅区,我们瞥到里面的一大块草皮上有一座小宫殿,四周是修剪整齐的花园。我想这些都是电影明星的家。


当我们沿着车道,开进一栋巨大显眼、线条现代感、镶嵌着大教堂玻璃的白色建筑物时,我开始变得紧张起来。毫不犹豫的将我的派克车停在那些顶级豪华轿车的旁边后,我大步走进那栋白色建筑,如同我所预料的,我进去的是一间空空的像大塔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幅幅用绚丽的丝绸装裱的西藏大唐卡——上面画着寂静本尊和忿怒本尊的画像。


我们很快的搅入混乱中,穿着藏红色和黄色僧袍的僧侣忙碌的川流不息,身着西装的西方助理热心的拉我们出来到花园,然后安排我们坐到一个华丽的法座下方,上面就坐着那位仁波切——第16世大宝法王噶玛巴。法会开始了……“我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我慌忙的立刻跳起来,找到一位能讲英文的喇嘛,着急的问:“这是什么意思呀?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是佛教徒了,再也不能有其他老师了?”最近我刚参加完在“巴莎迪那神智学协会”罗林桑德主持的一次讨论会,他是一位有魅力和预言能力的美国印第安原住民长老,他很欢迎“非印第安人”加入他在莫哈韦沙漠的社区。我对罗林桑德所讲的内容,还有最近刚知道的苏菲旋转苦旅派,都很感兴趣还想再去了解一下。


我当然不想限制自己的“自由”去品尝加州“新时代”(New Age)文化所特有的精神大杂烩。那位喇嘛的笑容有点神秘和意味深长,“这是一个加持,你当然不需要放弃你的探索。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跪在草地上,仿佛有神力般的又把我拉回法会中。我低着头让法王剪下了一小撮我的头发,他小心的把头发放入一个信封,然后我领到我的“新名字”,它写在一张盖上红印章的精致宣纸上——“噶玛列些卓玛”(Karma Lekshey Drolma)。刚才那位跟我说英文的喇嘛说藏文翻译的意思是“积极沟通”。多年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个翻译不怎么准确,觉得有点儿别扭。但是,当时在好莱坞的花园,坐在法王的法座下,四周充斥着奇异的色彩和声音,我与周遭失去了联系,所有平凡的真实在那个当下都变得非比寻常。



█■我决定开始朝圣之旅


法会结束后,我和朋友被护送出来。从那时起,关于这场法会的记忆都在一种非凡的氛围中。超市里的柳丁是如此鲜亮的橙色,散发着清晰明亮的光芒——我沉浸在喜悦与幸福中。这个状态持续了大约三天,与我这几周以来的阴郁与绝望形成鲜明的对比!我“回家”了——看到了我的存在与体会到自身内在的完整与连接。


每一个感知都赋予了深刻的满足与宁静,即使世俗中遭遇最现实的状况,也依然充满在全然的喜悦与爱中:人行道的裂缝、小小的昆虫、娇小的鸟……夜里做的梦也是如此清晰,直到现在30年过去了依然记得。


我梦见在高山上和喇嘛们一起领受佛法,那个教导非常具体,后来我发现自己实际是在三年闭关中,由西藏的瑜伽士在完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传授了这个教法。那天皈依与领受法名的那一刻是如此不可思议,自那天以后,我成为了一名佛教徒,一位藏传佛教徒。尽管我自己还完全搞不清楚那到底意味着什么,我进入到一个充满灵性、神秘与希望的欢庆时刻,我的人生彻底改变,我再也不是原来的我了。


之后,我决定开始朝圣之旅我知道自己是一个佛教徒了,但是还没有老师也不懂佛法。17岁开始我自学禅修、看书学习,例如保罗布伦顿的《秘密之道》、《神奇与神秘的西藏》、《密勒日巴尊者道歌集》等书。我的朝圣之旅持续了三年,中途,我决定留在韩国教英文,在那里我得到法王的进一步消息。


1979年,南韩松广寺(SonggwangSa Monastery)


1979年,我决定到九山禅师(KusanSunim,1908~1983)的山上闭关中心和寺院学习前,我已经在首尔教了一年英文。有一天早上,我在自己的禅房开着拉门坐在垫子上时,九山禅师从旁走过。我看到他面带微笑洋溢着喜悦的光彩,步履轻盈飘逸。


之后,在那天的大众接见与教授时他说:“即使佛陀走过,禅修也要保持不受干扰。你的决心不应动摇。”我很挣扎,九山禅师的翻译,一位苏格兰女尼走到我身边说:“你知道吗,九山禅师刚刚见了噶玛巴,他们是朋友。”她接着跟我说噶玛巴生病了。我立刻知道必须要去见他,他是我的精神根源,我得确认是不是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从这位女尼那里知道了他的主座是在锡金隆德寺。



█■法王问我:“你在寻找什么?


1980年,锡金


我已经知道我的目的地,但怎么去以及那里的情况并不了解——既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故事。我跟随着内在模糊不清的声音,受缚于我所拥有及固守的小小一隅。


然后,我将我的一切打包塞进一个小袋子,放在脚底牢牢看守着它。抵达冈托时已是傍晚,在找便宜住处时,一位西藏僧人走了过来,问我要去哪里。“去隆德寺见噶玛巴。”“你不需要住在这里,我们正要去隆德寺,你可以和我们一起!


这位僧人带我去见一位住在隆德寺的加拿大女士——玛丽珍,玛丽珍因而成了我的朋友与向导。在隆德寺的第一个晚上,我就住在她和她丈夫鲍伯的家。第二天早上,品尝完一杯美味的咖啡后,从山上噶玛巴的住处传来了消息:噶玛巴想见鲍伯,并且让鲍伯把“英技”(老外)带过来。我当时简直目瞪口呆!


我们急急忙忙往山上赶的时候,我还被自己的藏式长裙绊倒了。叫到我时我进去一个房间,里面有几排的西藏仁波切坐在法座上,噶玛巴则坐在房间尽头。我伏倒在他脚下向他做了我有生以来第一个完整的大礼拜。“你去了哪些地方?”法王问我。我含糊不清的说起自己的朝圣之旅和九山禅师。“你在寻找什么?法王又问。


直到我被引导出寺院,也没能说出一个清楚的答案。见完法王后,我在隆德寺的日子变得有些忧伤,我怎么可以这么愚钝!甚至都讲不出自己内心最深切的愿望——来隆德寺的目的!我想要修行、禅修、我想要有个老师!


在隆德寺,我已经见了法王,参加了几次黑宝冠法会,也领到在死亡时服用的珍贵药丸。我想我过去世也许是法王鸟舍里的异国鸟儿,据说这些鸟儿的前生也曾是他的弟子和信众。


寺院附近喜马拉雅山的密林深处,有一个陡峭的斜坡,斜坡边缘有一栋巨大没有窗户的木造建筑。我绕着建筑物走时,里面没有声音也没有动静,看不到里面,也看不出这样的结构有什么意义。它的静默与无法沟通带着某种禁止与冷峻的意味。我请教房东“那栋建筑物是干什么的?”他们告诉我那是闭关的地方,僧侣在那里与世隔绝的修行三年。我心想“这是我绝对不会去做的事……把自己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地方三年!



█■ 虚空般的明空之心


印度西孟加拉邦,索那达(Sonada)


我离开隆德寺的时候,玛丽珍提到我可以去向一位住在大吉岭外索那达的老喇嘛(卡卢仁波切)学习,当巴士嘎嘎作响,沿着山麓拐弯下山而剧烈颤抖时,我只能闭上眼睛祈请“噶玛巴千诺”,感到充满了不确定。


在索那达,我学习藏文、修持四加行,以及从卡卢仁波切那里领受教法几个月之后,我有一次“体会”:那个“觉知”使我那个一直回答不出的老问题终于清晰了那时,我正和一些外国人坐在寺院大殿的后面,参加一场晚上举行的法会,有一些西藏在家人也赶来参加,卡卢仁波切就坐在高高的法座上摇着铃和小鼓。


我注视着仁波切的脸,突然间……眼前什么也没有了,只看到清晰、明亮的天空——我称之为仁波切虚空般的明空之心与此同时,我也觉知到无论大多数(时候)它可能有多么混沌与困惑,这根本就是我自心的本性我看看其他地方,然后再转过头来看着仁波切,就在那里——那虚空般的明空之心,代替了仁波切实际的脸,他的身体转化成透明的状态。


当一位闭关同修与我分享第一次见到法王的情形时,我回想起那次体会。他说:“我们在噶玛巴第二次访问美国(1976~1977)遇见他的。他在哈佛大学给予观世音灌顶,我们全都在学院大理石大礼堂等候他,每一次礼堂大门推开时,佛龛上的蜡烛就会吹得闪烁摇曳。然后,噶玛巴抵达会场了,当他经过那些蜡烛时,他是透明的!我能穿透他看到蜡烛!我又仔细看了一次,确定不是自己看错,又立刻看周围是不是有人也看到了?有一会儿,法王是透明的。但真正让我困惑不解的是,就在下一刻,他又和普通人一模一样了!后来我在闭关中心又看到了这样的画面:一张噶玛巴主持黑宝冠法会时的照片,相机刚好拍到他的身体转变成透明消融于法界的那一刻!


█■为了我们的如意宝!


1981年,菩提伽耶(Bodhgaya)


1981年,我在菩提伽耶待了一阵子做大礼拜,在一家小茶馆我遇到了玛丽珍,她看起来心烦意乱。法王那时已经病得很重,远在美国的医院接受治疗,很难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我有点困惑,难道佛也会像人一样受苦吗?玛丽珍募集了足够的钱来作一次大供养,要用数百盏的电灯和酥油灯点亮整个正觉大塔(MahaBodhi Temples)。


天黑之后,我们站在正觉大塔大门外的街道上,心里想这个主意行得通吗?还是结果会让我们崩溃?就在那时,黑暗的印度夜晚突然间变得明亮无比,正觉大塔光芒四射。我难以形容当时的心情,噶玛巴的佛陀之心无处不在闪耀——每一盏光明都是他的示现!


1981年秋,巴厘岛(Bali)

1981年秋天,我在巴厘岛美丽的海滩,独自一人面临着全然崩溃的状态,轮回的徒劳无益淹没了我。我所有的支撑、幻想、安全感和自我,全都撕裂,如同无根之木。我失去了爱人、健康、精神支柱、我的道路,甚至是刚建立起来对佛法的一点信心。那个时刻,我所有的执著、希望、恐惧以及期望,全都释放出来,在烈日下燃烧殆尽,我的身体也在高烧的颤憟与洪水般的眼泪中洗涤和清净。


某个瞬间,我了解到人生最重要的就是修持佛法。我心想,当死神清晰降临于眼前时,唯有佛法是唯一的皈依处。到今天我还记得那个清明觉知的瞬间,知道自己要去作三年闭关的时刻。我知道我已经从阻碍我做这个决定的事情中解脱出来,从我的执著和幻想中解脱出来。那真是一个稀有的时刻,是一个礼物。


在大吉岭时,卡卢仁波切常常谈到闭关,但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去。在隆德寺的时候,闭关中心的院子曾经让人害怕,但是现在,我不仅仅要去闭关而且不到一年就要马上开始了,地点在英国哥伦比亚省的盐春岛(Salt Spring Island),时间是1982年的6月。


抵达冈仓德谦伟瑟林(Kunzang Dechen Osel Ling)闭关中心时,玛丽珍已经在那里了。进入三年闭关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去了一家当地的小酒馆庆贺,跳舞、喝酒,开怀大笑。然后,我们举杯:为了我们的如意宝!噶玛巴千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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